穆然泽远

这里穆泽,人帅不冷。
在学习的海洋里遨游,不定时出没撒糖。
何以解忧?唯有快新。

此生——
愿彼时半世归来,阡陌青葱一少年。

只叹——
码字忧伤悔断肠,填坑心酸泪太长。

 

[快新]欲吻未吻(短/完)

*一直想写的双大学生设定

*学长黑羽快斗×新生工藤新一

*OOC及作者暗箱操作有XD

*足球社迎新会醉酒后的深夜狗粮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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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从未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来大学生活的第一天。

 

 

 

人生真是一种奇妙得不可捉摸的东西。他从心底发出一声慨叹。不,比起感慨,或许眼前的麻烦更值得一提。

他现在处于被三面夹击的状态,手里还拿着一沓重要证件,大学的相关物品还没有拿到,丢了可就麻烦大了。

左边烫着金色短发的青年已经揽上了他的右肩。

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?我们划艇社在大学里可是数一数二的,上届联赛还……”

对方笑容温暖和煦,一副彬彬有礼悉听尊意的样子,手臂肌肉紧绷传来的压迫感却不容置疑。

你先把手撤开,我们应该还有交谈的余地。工藤新一挑眉,暂时把指间的证件放回了双肩包内,趁机避开了那条不怀好意的手臂。皮革制的双肩包很轻便,只装了一些重要纸质文件,如果招新的人不死缠烂打,要溜走也不算太困难。问题就在于,这样的家伙,有三个。

“抱歉,学长,我还没来得及领资料,社团的事能不能稍等一会儿再说?”

他装出万分歉疚的样子,脚下暗自准备开溜。

金发的大二学生并未轻易放弃,转而表示遗憾。

“太可惜了,看来免费的咖喱与你无缘了。”

右侧的圆脸趁机逼近工藤新一,顺带轻蔑地瞄了金发一眼。

“前岛,省省吧,你们那套诱骗绑架的方法早过时了。——拳击可是非常帅气有力的运动呢。学弟要不要试试看?”

工藤新一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方塌陷的鼻梁,一拳毁容的壮烈画面闪过脑海,加入拳击社的想法被果断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
——那选什么社团比较好呢?

剑道社固然不错,值得尝试一下,但酷暑穿着剑道服练习简直无异于自杀。

田径社无论短跑,长跑,接力,跳马,都逃不开 “拼命奔跑”这个中心,虽然不用准备用具,但索然无味是致命伤。

游泳社能解暑降温,但他完全没有专业经验,也谈不上感兴趣。

网球社听说有许多女生加入,可惜这对他而言不是加分项。

……

他还是加入足球社吧。

思量间,左右两人不由分说地开始拖拽工藤新一的身体。

看来他们是打算先把自己拖过去,再抢掠瓜分喽?

其他排队的新生也正与几位学长纠缠不清,完全无暇他顾。

工藤新一叹了口气,似乎放弃了抵抗。

“学长们,这样吧,我自报姓名和院系,你们明天再找我?”

金发和圆脸互相瞪视着,僵持了三五秒,终于松开了工藤新一。

“那好,你是?”

“工藤新一,理学院物理系。”

“可别撒谎,我们明天会去找你。”

两人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,简略地挥手告别。

工藤新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离开长队,主动向身后迟迟无言的家伙打招呼:

“你好,工藤新一,请多关照。”

对方头顶乱毛,倚着护栏,笑得颇为惬意,貌似很满意看了一出有趣的闹剧。闻言,微微吃惊,抬头与工藤新一对视。

“黑羽快斗,主修化学,请多指教。”

下一秒,工藤新一猛然近身夺过黑羽快斗腋下夹着的申请表,掏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,飞快地在上面填写起个人信息。

黑羽快斗怔愣片刻,才开口阻拦:

“……工藤君,入学选择的社团是不可以随意更改的,要慎重啊!”为了逃避招新的学长随便瞎报一个社团未免也太吃亏了。

“嗯,我知道,足球社。”

工藤新一盖好签字笔的笔帽,放入贴身的侧兜,将申请表塞回黑羽快斗手中,嘴角随意地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
黑羽快斗接过申请表,下意识想开口询问个中缘由,刚意识到不对,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你是足球社的?”工藤新一简单整理了一下刚刚纠缠时弄皱的衬衫,不慌不忙地抬头应答,“足球训练活动脚踝的基本动作,学长做的很标准。”

黑羽快斗几分懊恼不假思索的大脑,几分埋怨失灵的警戒线。

老天,那可是名侦探!好在工藤新一并未觉察自己的身份……至少还能拖延一段时间。实话实说,他最初选择足球社便是怀揣着有机会碰到昔日宿敌的心思,可现在真的不期而遇,反倒不明不白地成了作茧自缚。

“黑羽学长,你脸色不太好,没事吧?”

“啊、嗯,没事!可能是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。”黑羽快斗甩了甩头,迈步朝足球社走去,像是要撵走那些纷乱的思绪,“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足球社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工藤新一恭谨地点头,不远不近地跟上黑羽快斗的脚步。

今年东京的樱花花期略迟些,此时正值繁盛。远观是一抹淡粉色的轻云,缭绕在街畔心间,满树玉瓣犹如蝴蝶的纱翅,在风中微微颤动着,纤细柔美,娇嫩动人。细看是一片琉玉,晨光半露间粉中透白,薄薄的,半透明的,折射出些许神秘的光晕,勾人的紧。

偏偏身侧是这家伙……

舒展的眉眼,灼人的笑意,海蓝的眸子罕见地抛去锋锐,涌出一泉云舒叶卷春暖花开——举止态度跟其他入社的新社员没什么两样。

他承认,从未见过抛开宿敌身份的名侦探是何种模样,除了监视器里传来的图像。可能由于这个缘故,耳朵捕捉到那声“学长”时,整颗心像是被青涩橄榄的细绒毛挠过一般,微痒地躁动起来。

足球社近在眼前,黑羽快斗不得不给自己的胡思乱想画上一个合理的句号。

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。

 

 

 

“魔鬼迎新会?!”

工藤新一惊诧不已。
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黑羽快斗食指立起,轻点薄唇,压低声音解释,“准确的说,是足球社迎新会。新社员入社,举办迎新会也是人之常情。但足球社的迎新会,可谓非比寻常,让人永生难忘。……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出的馊主意,迎新会那天所有老社员,包括毕业生,都只有一个目标,把新社员灌醉。”

“……请继续。”

“别以为啤酒没什么大碍,灌一通宵,不死也得搭上半条命。去年迎新会结束时,有两位新社员就因为轻度酒精中毒直接进了医院。可怕的是,那些前辈觉得这战绩还远远不够。”

“黑羽学长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?”

黑羽快斗纠结万分地挑眉:

“其实现在说这些也不一定用得上——划艇社和拳击社可能一会儿就过来抢你。毕竟,申请表还没上交。”

“我相信,”工藤新一耸肩,“学长你并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家伙。”

“逃跑”这个字眼成功震撼了黑羽快斗紧绷的神经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万幸,工藤新一并没有继续关于“逃跑”的话题。

“与其担心招新抢人的事,还不如想想迎新会上采取的对策。——提前吃点东西应该能防止烂醉?”

最好的方法其实是装醉。黑羽快斗强忍透露的冲动,认真思索其他方法:

“不论提前吃什么,油腻的还是清淡的,都改变不了烂醉的结局,因为灌的酒根本不是一星半点,而是论瓶。还有,你认为那些没良心的家伙会给你提前吃东西的时间?”

“直接说不能喝酒?”

“那无异于自杀,他们只会变本加厉。”

“练练酒量?”

“迎新会就在几天后,时间太短不可能!”

“……坐以待毙?”

黑羽快斗眼看工藤新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,终于说出了终极方案。

“工藤,你要是不能接受的话,我们可以换个方案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工藤新一的语气十分笃定,“总比耍酒疯强。——‘工藤’可比‘工藤君’顺耳多了,学长。”

恶意压低回转的尾音萦绕在耳畔。

黑羽快斗的心跳不小心漏了一拍。

 

 

 

一轮自我介绍后,迷蒙的酒气在不算宽敞的活动室内迅速达到饱和,每个人的脸颊都浮着淡淡的红晕,已经有酒品不佳的新社员讲起了低俗的笑话,年长些的前辈们在低声交谈取乐。

这只是开场,三杯下肚,不见其心。工藤新一暗想。

随着桌上的空啤酒瓶越堆越高,老社员渐渐显出不轨的心思来。

“诶,工藤君,用空啤酒瓶搭建宝塔,你看怎么样?”

工藤新一的名气颇高,自然是头号目标。为了增添趣味,他也不好推辞,拾起角落里的几个空啤酒瓶,走到方桌旁。

搭建底座很轻松,第二层也比较顺利,然后是第三层,第四层……

终于,到了最后一层,顺利搁上顶端的一个空啤酒瓶,就算大功告成。

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手臂,准备结束闹剧。

轰。

噼里啪啦。

千钧一发之时,高高的空啤酒瓶塔突然倒塌了。

“啊呀!松下你晃什么桌子!明摆着欺负新社员!”

“没办法,一伸腿,这不是喝的有点多吗?”

“工藤君,真的非常抱歉,能重来一次吗?”
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,空啤酒瓶不够,怎么可能重来?”

“也对,要不猜拳再多喝几瓶?”

……

工藤新一沉着脸收拾了一地的玻璃渣,回到桌旁。

“工藤君,这样吧,挑战失败的惩罚,我们也不为难你……只要如实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。回答不上来的话,三瓶啤酒,抗议无效。”

“哦?”

“——在场的前辈中,你认为哪位前辈最可怕?”

这个问题非常巧妙。

如果你说出任意一位前辈的名字,那位前辈将请你过去喝酒。

“原来是这样吗,看来这位新社员对我有一些误解啊。来,我们边喝边聊!”

如果你含糊不清地说:

“我觉得每一位前辈都非常和善,很好相处。”

那么,每位前辈将会轮流请你喝酒。

“幸得相逢,这位新社员,快来和我痛饮三大杯!”

“什么?你觉得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?过来谈谈。”

“真是非常可爱的新社员呢,喝两杯如何?”

众目睽睽之下,工藤新一沉默半晌,一字一顿地说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:

“黑羽前辈。”

黑羽快斗顺势起身,惊怒交加地把工藤新一拽出了活动室。两人都喝了不少酒,脚步踉踉跄跄,虚浮不定,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独留众人面面相觑。

“今天的黑羽有些反常啊。”

“但愿工藤君能完完整整地回来。”

 

 

 

脱离众人的视线范围,黑羽快斗的步伐恢复了正常,脚步也渐渐加快。身后的工藤新一似乎有些力不从心,愈沉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听得分明。

黑羽快斗处于一种错乱的状态,机械地迈步前行,努力说服自己忽略一些东西,比如身后的工藤新一。大概是酒精在作祟,他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。如果看一眼工藤新一会怎样?他无法想象,但结果绝对糟糕透顶。

他和工藤新一暧昧不清的宿敌关系保持了很久,直到彼此恢复真实身份。工藤新一于他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?宿敌,知己,恋人,好像都是,又好像都不是。

黑羽快斗能明确的只有一点,工藤新一是衡量自己情感波动的标尺。

通过工藤新一,他认清了对中森青子的情感,不是爱,因为不够浓烈。

那什么是爱?

现在疯狂汹涌的心潮是吗?

抛弃一切坦白身份放手一搏的无厘头念头是吗?

翻滚不息的没准只是酒精刺激下的虚妄想法罢了。

黑羽快斗止住了脚步。

工藤新一同时稳住了身形。

远处忽明忽灭的路灯足够他们揣摩彼此的表情,视觉被寂然削弱,听觉却变得灵敏。这个距离,刚巧足够去聆听对方慌乱的喘息,应和的心跳。

“K…KID?”

工藤新一醉眼迷蒙,酒气未消,平素的锐气弱了三分,皎白月色流淌在冰蓝色的海面上,随浅浪起伏泛着柔光。

“名侦探,你早就认出我了?”

黑羽快斗无端地轻笑,是怪盗独有的声线。

他早该想到,观察力敏锐的工藤新一不可能无所觉察,只不过是佯装不知。
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
“第一次见面。凭借的是气息。”工藤新一迫近黑羽快斗,鼻尖停留在咫尺处,“怪盗基德的气息是冰冷的,却藏着一缕甜味。——你很爱吃巧克力蛋糕。”

言毕,工藤新一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啤酒并不甚解渴。

“这样?仅凭气息,证据也太不充分了吧。”黑羽快斗讶异地眨眼,“何况你闻到的,不一定是我的味道。”

工藤新一的嘴角挑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。

“——如果说,我尝过呢?”

 

 

 

水中月是天上月,眼前人是心上人。

黑羽快斗猛然将工藤新一按倒在草坪上,不顾一切地印上对方的唇,贪婪地索求着齿缝间的柠檬清香。春季的衬衫只有薄薄一层布料,紧挨的胸膛间转瞬便燃起欲火,呼出的暖湿酒气在空气中氤氲发酵,萦绕在身畔心间。

浅绿的草尖刺痒着脖颈,撩得工藤新一些许不耐,欲挣脱,肩上的力道丝毫不肯松懈。酒不醉人人自醉。黑羽快斗完全失了理智,只想将身下人彻底据为己有,拆之入腹,揉进骨血。

膝盖磨蹭入腿间,工藤新一的呼吸一窒。

“……停下!”

黑羽快斗勉强控制住自己,在工藤新一颈项上轻轻咬出一记樱痕,随即拉开距离,屈膝坐在了草坪上。

“名侦探,那你欠我的情,该如何还?”

 

 

 

工藤新一平复了一下呼吸,扣好衬衫领口的纽扣,掏出一沓东西放在草坪上,然后缓缓站起身来,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口走去。

 

 

 

借着远处间歇亮起的路灯,黑羽快斗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昏黄的福泽谕吉冲他露出了严肃的面庞。
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

其实我觉得红色的人民币更带感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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