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然泽远

这里穆泽,人帅不冷。
在学习的海洋里挣扎,不定时出没撒糖。
只产快新,放心关注√

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山河表里潼关路。
望电脑,意踌躇,伤心名柯经行处,酸甜苦辣都入骨。
兴,柯迷爱;亡,柯迷爱。

此生——
无悔入名柯,
无悔入快新,
也无悔入德哈,
亦无悔入超蝙,
更无悔入福华,
只叹——
码字忧伤悔断肠,填坑心酸泪太长。

 

[快新]底牌(中/完)

*深夜难得正经的中篇 

*私设味浓重,OOC或许避无可避,我尽力

*世界末日生化危机的节奏不是错觉

*以上,可以接受的话,那么——开始了哦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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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焰症:来源于《移动迷宫》,原作中为太阳耀斑造成的一种病毒,突然大规模爆发,传染性极强,侵入神经系统,使人精神失常。此篇中是人为释放的病毒。

眩疯病人:被闪焰症感染并爆发的人。

免疫者:对闪焰症有免疫力的人,人数稀少。

灾难总部:不择手段研发疫苗,想拯救人类,不惜威胁免疫者生命做实验的研究所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

 

 

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如墨的黑暗中传来雨水滴落的声响,在破落不堪的废弃工厂里回荡,诡异得如同地狱里传来的乐章。钢筋七扭八拐地从斑驳到看不出本色的墙壁中刺出,控诉着无数的欺凌与压迫。潮湿的带着腥味的气息正从脚下的泥土泛出,暗色的痕迹隐隐渗人——是油漆,还是鲜血?

身上的西装已经被划破,散开领口所暴露出的锁骨散着暗光,沾染上了凝固的血痕——自己的,抑或是他人的?工藤新一喘息着,半跪着,狼狈不堪。攥着左轮的指尖用劲到微微发白,没了血色。苍白的脸叫嚣着寒冷和极度饥饿,凌乱的刘海遮掩了半闭的眼。

工藤终究是抬起了头,一抹冰蓝在黑暗中闪着冷光。

啊……不可以……必须去找点食物。否则,饿死只是早晚的事。趁那帮眩疯病人还没追上来,要快!

凭借墙壁的支撑,工藤一步一步向黑暗中走去,疲惫的脚步不免发出摩擦声,但管不了那么多了……再快一点,快一点……

墙边堆砌着的铁皮罐头,大型的传送带,压缩机……无一不说明这曾是一个罐头厂。既然是罐头厂,仓库里应该会有库存的罐头,有食物,就有希望。

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的水声越来越近了。眼前出现一段锈迹斑斑的铁质楼梯,了无尽头般,通向地底深邃的黑暗中。工藤轻吸一口气,抱着赌一把的想法,小心翼翼地踏上看起来随时可能塌陷的阶梯。一丝光亮都没有,反倒比细微的光亮好的多。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可预知,反倒成了勇气的来源。无知者无畏。

侥幸平安到达了地面。

黑暗中突然爆出的火光,几乎让人失明。紧接着,一双有力的手牢牢钳制住了手腕。

该死!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夺枪!工藤迅速回神,借着本能后踢对方的小腿骨,反身一把扯掉西装外套,掐住脖颈的要害,把袭击者按在了地上。“袭击者”出奇配合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丝毫不再反抗。

沉默良久。

就在工藤以为自己失手把人窒息了的时候,黑暗中传来轻笑:“名侦探,这样打招呼的方式真奇特呢。”熟悉的声音毫无疑问泄露了身份,工藤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嘴角欠扁的弧度——某个该死的小偷。

工藤松懈了早已汗湿的双手,瘫坐在布满细小石子的地上,忽略掉刺痛感,无力地开口:“这里还剩多少食物?”怪盗喘息着从地上爬起,声线平稳:“两个人的话,能撑一个星期。”

一个星期?真的算天大的惊喜了。

“看样子,我真该谢谢你的好心。”又欠这家伙一条命……工藤新一靠着怪盗挺直的脊背,复杂又带几分释然地开口。

“那可要用行动来表示——今晚你守夜好了。”怪盗话语间满是戏谑的味道。

然而……

“我守夜,你倒是睡觉啊。”

“名侦探,你确定不谋杀?”

“……晚安。”

“算了,我也守夜。”

……

“名侦探,我们不如聊聊天吧?”

“无聊。”

“守夜更无聊。”

“……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无心之言却悄然勾起某种感伤。

淅淅沥沥地滴水声一夜不绝于耳,空气中满是铁锈的气息,身旁仍是破不开的黏稠黑暗,只有低低的话语声在悄然回响。头顶看不到星空,也看不到光芒。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一日能看到太阳,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一日能看到希望。

远处似乎传来眩疯病人凄厉的惨嚎声,打斗,撕扯,吞食——野蛮的,丑陋的,黑暗的乐章在奏响——

只愿有朝一日能在醉人的阳光下,说一句“天气真好”。

 

清晨的华光穿透楼板上的破洞,浅浅搁置在地面,勾画出几个明亮的小圆点。工藤新一下意识用手遮挡阳光,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和自己七八分相像的脸——基德?!缓神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,侦探迅速挺身坐起。

回应他明显过激反应的是怪盗的调侃:“名侦探,这么紧张可不好。”

“……”大概真的是自己反应过度了。工藤微微张口想要说句抱歉,但被怪盗紧随其后的一句话瞬间堵了回去。

几乎算是暧昧的语气不轻不重地在耳畔响起:“你可是在我身上躺了一晚上呢。”

什么?!

工藤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头脑瞬间炸开了锅。躺了,一晚上,在基德身上。简单到极点的几个字此时在脑海里不停闪现,迟迟不能被接受。本能的探求心让工藤做出了此生最后悔的举动——他向怪盗投去了一个带有疑惑的眼神。

“啊呀,这真的是你、自、己、倒、在……”我怀里的。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了地从怪盗嘴里恶劣蹦出,工藤被迫硬生生转移了话题:“那个,武器?”

武器,无疑和食物同等重要。在眩疯病人肆意横行的东京,要是连基本防身的东西都没有,那跟死了没什么两样。毕竟,你不能指望更眩疯病人讲道理。除此之外,食物供不应求,你要活下去,即使不抢别人的,少说要守卫自己的食物。

工藤新一从来没打算伤人,哪怕是无药可治的眩疯病人。他的武器只是用来自卫而已。他也曾一度以为可以挽回这些病人残存的神志,但残酷的现实无疑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
那是一个女孩,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。蓝得像轻灵的湖泊,纯净又美好,若不是眼底流露的一丝疯狂,工藤一定会以为她是免疫者。她拦住了工藤的去路,跪在地上,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:“大哥哥,拜托了,我没有彻底疯掉——没有——我会离你远一点的,求求你,给我一点吃的吧,我真的好饿好饿——求求你——”

工藤停住了脚步,他看到了女孩和病毒斗争的善良灵魂。他缓缓地伸出手,递给了女孩小小的一块面包——仅存的一点食物。但接下来的一切出乎了他的预料:女孩冲了过来,狠狠地咬住了那块面包,连同他的手指。女孩疯狂撕扯着头发,声音尖锐到刺穿耳膜:“你们这些免疫者——该死的免疫者——为什么!!!”

血在不停地从指尖涌出,淋淋地洒下,滴落,混上尘埃,凝成一片暗红。工藤是免疫者,意味着他不会被感染,同样也意味着他会遭到眩疯病人无穷的报复。他宁愿相信那个女孩本性善良,却掩盖不了女孩的疯狂行径。

工藤绕开那个女孩,踉踉跄跄地向不明的远方跑去。人性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地呐喊:离开这个地方!离开这些眩疯病人!他们无可救药!血腥味会迎来更多的眩疯病人,必须尽快离开。

肆虐的狂风卷起烟尘,女孩扭曲的叫喊声不停纠缠着工藤,说不清哪个更令人窒息。漫天的沙尘席卷一切,带来一片昏黄,迷乱的,呛人的。工藤从未如此渴望一场暴雨,给予这座城市一次类似重生的洗礼。

豆大的雨滴滚落,砸向地面。

一滴一滴,天地间织起细密的珠帘,洋洋洒洒,濯净污浊。

“名侦探,如果有一天我们冲出去了,你最想去哪?”怪盗闲散地发问。

“我大概会去伦敦河畔的街道上闲逛,到福尔摩斯的居所游览一番。”

“那我就跟你一块闲逛——机票你出!”

“不想小偷先生竟然如此落魄?”

互相挑衅间,工藤总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,抑或是看到希望。他想起明朗的夜空下白色小偷的披风猎猎作响,冷风拂过脸颊,一次次交锋中四溅的火花,一次次互相理解和放过。他好像看到伦敦河畔清风掀起小小的波浪,拍打着河岸,明媚的曙光投下光晕,全碎溅成粼粼水光。

 

“噗呲”声再度响起,又一朵血花绽放,重物砸向地面的沉闷响声,宣告着又一个牺牲者。眩疯病人闯入了他们所在的废弃工厂。

工藤新一右手稳稳地握住左轮,左手飞快利索地更替弹夹,动作漂亮,又无比残酷。他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些眩疯病人已经失去理智,心里的痛苦与纠结却丝毫未减少。他讨厌血腥,却不得不自保。

眩疯病人的攻击还在继续。弹壳落地的声音一刻不停。

这帮失去理智的人用所有能拿到的东西当做武器,铁锹,木棍,小刀,钢筋,罐头……没有武器就用尖利的指甲,牙齿去抓,去咬。他们的眼里不见一丝人性,有的只是贪婪和嗜血。

寡不敌众,无疑是对战局的最好概括。

一片混乱中,工藤勉强听见另一侧怪盗的叹息:“我没子弹了,只有一把空的M-1911。”他皱了皱眉,不再扣动扳机,转而用枪托狠狠向眩疯病人的脑门砸去。

肉搏,这是唯一能做的了。

四面八方传来的痛感麻木了神经,浓重血腥味不再引起嫌恶。浑身都是伤口,到处都在不停地失血,直至眼前一片模糊不清。嘴里充斥着带着丝丝甜腥味的血,有溢出嘴角的趋势。

“我的滑翔翼在楼顶。”怪盗急促地挤出几个字,灰蓝色的眼里折射出熠熠光辉,一如既往的自信张扬,“这是魔术师的底牌。”

逃?逃向哪里?整个东京沦陷了。谁又能保证这世上仍有一丝清明?他们被困于深不见底的囚笼之中,无人搭救,希望渺茫。那晚灼人的火光,扑闪着,渐渐黯淡,无迹可寻。

“好。”工藤新一再次甩掉死死咬住自己手臂的眩疯病人,竭力用最镇定的声音回应道,“我挡着,你走。”

下一秒,怪盗的轻笑在耳畔无限放大,冰冷的金属触感浮上腰侧。钥匙?

再下一秒,白色人影肆意地笑着,冲入眩疯病人的包围。一切不言自明。

工藤愣了一瞬,抬手甩出武器,强硬地扑向左侧楼梯。他没有时间思考,没有时间回头,甚至没有时间滞留目光。左轮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,稳稳地落入漩涡中心。

怪盗攥住它,尚有对方掌心的余温。似是而非的电流穿透手套,沿着指尖,窜入血液,刻进骨髓。稍微沉了些,弹夹里有子弹。这是侦探的底牌。

这家伙真是……不要命了吗?眩疯病人可是无处不在。怪盗轻叹,向离自己最近的眩疯病人开了一枪。

砰。人群受惊,自觉散开。人的基本天性中有危机意识。

短短半分钟过后,眩疯病人重新发起围攻。只可惜晚了,那抹白色早已偱匿于黑暗。破败的工厂里,仅余不甘的刺耳悲鸣,回荡在晦暗的钢架间,凄厉奇诡得堪比地狱之曲。

纯白的滑翔翼安然伏在楼顶。钥匙还在,却无人回应。地面震颤起来,几近分崩离析。怪盗被迫乘风离开。

一片火海。有人点燃了油桶。

怪盗终于记起,工藤新一转身的刹那,眼底有光影对撞,决绝滔天似火蛇狂舞。

输了无妨,只是这代价太过惨重,无法承受。

 

黑羽快斗走进了灾难总部的大门。

茶色短发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进行了自我介绍:“宫野志保,科学家。”

灾难总部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组织。它的存在是为了研制对抗闪焰症的疫苗,拯救人类。它是普通人的希望,也是免疫者的噩梦。

“我只问一件事,工藤新一在吗?”

宫野志保冷漠的眸子闪了一下,身体颤抖起来:“他死了。”她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副眼镜,递给了黑羽快斗。

“我们在废墟里刨了三天三夜,只找到这个。”

死了。

他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他永远不会与自己较量了。

他永远无法得知自己的真实姓名了。

永远。多冰冷的字眼。

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着心脏,黑羽快斗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
“请节哀。”

手中的左轮被狠狠摔在了地上,狼狈不堪。本音狰狞得自己都无从辨认:“滚!”

别让我看见,别让我思考,别让我回忆。

沉默良久,黑羽快斗拾起左轮,用衣摆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,又将属于侦探的眼镜放入怀中,正对心口的地方。

我会代替你,去看福尔摩斯的故居,去看伦敦的一砖一瓦,去看河畔的粼粼波光,去看四季变换春夏秋冬,去看这个世界。

“你们有办法研制出疫苗吗?”

“有。需要观测免疫者的大脑,并构建蓝图。但危险性太高,目前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。”

“我自愿加入。”

 

整个世界奇迹般恢复了原样。

黑羽快斗揣着一副眼镜,只身来到伦敦。福尔摩斯的雕像安静地伫立在那里,目光坚定又茫远,望向遥远的未来,无穷的希望。

他戴上那副眼镜,游逛伦敦的大街小巷。暗暗期盼着,企图找寻侦探作为江户川柯南时的所思所想。或者说,找寻某个家伙在世上留下的痕迹。

他要将伦敦烙印在脑海里,永不遗忘,连同工藤新一的那一份。

一只白鸽落在黑羽快斗的肩头。

而它的主人则落在黑羽快斗的心头。

“太自私了吧,小偷先生。”一个人独享美景。

熟悉的音色,熟悉的样貌,熟悉的笑容。时间终究没能偷换走一切的模样,你的模样。

黑羽快斗拥住了工藤新一。脖颈处发梢抚过的刺痒,黏稠暧昧的吐息,恰到好处的距离,昭示着无从辩驳的真实。

不知是谁将最后一丝空气抽离。唇齿相接,针锋相对。谁都不肯认输,直至缺氧,面红耳赤地分离。

“记住我的名字。黑羽快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输赢不再重要。他们在遇见彼此的那一刻,早已输得一败涂地。

底牌是最强的杀招,也是最后的挣扎。

 

 

 

我爱你。
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
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

奇迹般的流畅结尾,自我陶醉中_(:зゝ∠)_

穆泽今天怼荒年了吗?@荒年★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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